風度 men's uno

Author : 風度 men's uno吳秀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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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吳秀波 問題即是答案 “我以為,所有的採訪無非是要問對方,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”吳秀波說。 這可能嗎?——“這不可能。”吳秀波又說。 曾有記者孜孜不倦地想讀懂吳秀波。一兩個小時的採訪之後,不滿足,再約兩三個小時,再聊,結果是,4小時對話和一切資料,仍不足以解答她的疑惑,“吳秀波何以成為今天的吳秀波?” 吳秀波被曝光的生活犄角旮旯—— 讀過中戲,唱過歌廳,開過餐廳,賣過電器,當過老闆、明星助理,34歲回歸表演,有錢過,落魄過。他有一個外交官父親,一生沉默,卻在去世後讓兒子體悟到包容和美好。他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,彼此忠誠,又保持距離。還有,17歲被誤診為癌症,直腸切了1/4,悟透了生死…… 這些信息裡的吳秀波,是實實在在的,沾染煙火氣的。 吳秀波被津津樂道的思想,很哲學很終極—— “人的方向在哪兒?人生不過生死二字啊,整個過程不過由生到死,但所謂的向死而生是方向嗎?” “一旦到那個境界,你我無分,我與憨憨無分,憨憨與眾生無分,誰分誰不分,都一樣。” 這些思考中的吳秀波,是抽象的,是形而上的。在各式訪談中,他就這麼自顧自地神思開來,哪怕答非所問。 與他交流過的記者這樣說,吳秀波的樣子取決於你試圖探測他的容器,你是茶盞,他是清茶;你是海碗,他是烈酒;你是瓷杯,他是咖啡…… 換句話說,吳秀波是捉摸不定的。虛實之間,當你執著於要一探吳秀波的究竟時,必然挫敗。在某些瞬間,你以為幾乎要觸碰到真實的吳秀波了,但很快又不確定了。 還是某“波蜜”看得透徹:他演戲是為了謀生,也為了悅己。他挺像個吉卜賽人的,有手藝但談不上高尚不高尚。吳秀波不需要仰視或俯視,遠點兒看著就行,這樣大家都舒服。 這時候,再糾結於何為真實的吳秀波,似乎太徒勞太無謂了。 1 對話吳秀波 我不以為自我交流多麼寂寞 mu:你在表演和接受訪談時的狀態似乎是差別挺大的。演繹角色很接地氣,很生活化,接受採訪時又讓人覺得,吳秀波是一個形而上的人物。 吳秀波:也不是。有的記者不相信你的答案。比如有人問我:自由、責任、權力,現下你最需要的是什麼?我特別認真地回答:猴子關在籠子裡,前面擺著三樣東西,酒、獎牌還有翅膀。這就是答案。對方有點困惑,然後說,吳老師,這個題目要是出得不好,我再換一個。我說,出得挺好的,這真的是答案。你給猴子任何東西,它都在籠子裡。 問題本身就是答案。你提問,那一定是你在這方面有得失感,所以那是你的問題。 mu:你這個說法挺心理學的。 吳秀波:的確如此。比如,一個人問另外一個人:你老婆跟富商吃飯,你生氣嗎?對方回答:為什麼要生氣?這是真正的答案。你提這個問題,你一定覺得生氣。那是你的那個“我”的答案,你問的那個人,沒有你的那個“我”。所以他回答不了。 mu:你在接受採訪,同時也在洞察對方? 吳秀波:曾有記者問我:一年到頭在外工作,不想念孩子,或對孩子有愧?我回答:即使我不工作,一輩子和他們在一起時間也不夠啊。她聽著多少有點難受,因為她父親當時病了,我感覺到她想要一個她想要的答案。 mu:看你的訪談,有時感覺與其說你在接受採訪,不如說在自問自答。 吳秀波:小的時候,我以為交流就是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;慢慢地,我以為,交流就是自我交流。我並不以為自我交流多麼的寂寞和孤獨。 mu:自我交流是演員的一種行為習慣吧,你也把它帶入了採訪。 吳秀波:演戲的時候,除了跟對手交流,我腦子裡還在進行自我交流。如果鏡頭對著你,你要總是呈現充實狀態,總是自我交流的一個人,你看一個人他自己在算計也好,高興也好,只要他真的腦子裡在過事兒,機器拍到他是有神采的,有感受和表達的。如果他在和對手交流的間隙空白了,是演員很避諱的一件事。 接受採訪的時候,為了避免在一段時間裡變成一種應酬和工作,或者變成毫無感受和展現力的行為方式,我要把你提的問題變成我給自己提的問題,再回答。 mu:所以你有時會把記者侃暈? 吳秀波:有一次我跟一個記者聊了半天,他忽然反應過來,說,咦,我想問你什麼來著? mu:你不在意對方是否真的明白你所說的? 吳秀波:有時候我也聽不懂一個孩子在講什麼,後來我明白,不是因為孩子走得快,而是我走得太快了。 受訪好比漫無目的地游泳 mu:你和朋友交流的狀態也是如此?或者會不一樣? 吳秀波:我們現在是工作,我面對工作的態度就是進行平靜的自我交流,否則就是讓我站在平衡木上往下跳,本能生理反應就是風險。 生活中的接觸,兩**往,朋友間爭論劇本,那可能就會進入另外一種狀態。那是一種真實的狀態。如果我現在做那種狀態,那不真實。 mu:採訪時的交流對你而言不那麼純粹了? 吳秀波:我有交流障礙。我覺得交流有可能不產生意義。交流的目的是什麼呢?如果我倆不相識,在路上互相看了一眼,你想停下來跟我說話,我會以為你想瞭解我。但今天你我是為了工作而來,我們的交流不是很純粹。我們想要純粹,但還是不純粹,因為緣分本身就不是純粹的。所以我們不需要欺騙自己。沒有目的的交流可能才會奇異而舒適。 mu:這麼想的話,接受採訪會帶著牴觸和戒備吧,多累啊,完全喪失了你“在自己的世界裡提籠架鳥”的那種隨意和愜意。 吳秀波:我接受採訪有點像我在游泳池裡的感覺。我第一次學會游泳之後,突然發現,水的浮力如此之大,不需要目標,在裡面漫無目的地翻滾,只需要偶爾換口氣就行了。不在乎目的,不在乎時間,也不在乎自己說什麼,只在乎自己的舒適度。跟喝醉了差不多。 mu:要真喝醉了可能狀態就真放鬆了。 吳秀波:其實我給你看見的,是真實的吳秀波,不是演出來的。我不會演成一臉不屑:我什麼都不在乎! 我見過一個記者,我點根菸沒想起說什麼,那哥們兒也點根菸在那兒抽半天。最後我問他,咱倆還聊嗎?他回過神:哦,還聊。我不生氣,我覺得挺好的,他很尊重自我,在自我交流。 mu:他也學你游泳呢? 吳秀波:我說的提籠架鳥就是這種心性上的懶散和不拘束。如果我骨子裡不想接受採訪,反抗的話,也不是我的風格,會很累,傷筋動骨。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演戲嗎?平常生活裡,我跟人聊天眼睛耷拉著不敢看人,尤其是對異性。但演戲的時候,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你,你能拿我怎麼著?對吧?平時說話你一句我一句,你稍微慢點兒插不上一句嘴,那哥們兒就一人把話說了。演戲呢?他說一句,你就不著急說,他就得等著你。你明白吧?你那句詞兒說不出來,他也接不下去。往往看似很拘謹的事兒,相當的自由。 mu:這讓我想起有報導形容你,“戲外自卑,戲裡狂妄”。 吳秀波:最初我接受採訪,覺得好自由,能說自己想說的話;然後又發現,採訪好不自由,他們不想聽你說自己想說的話,他們要你說出他們想要的答案,好滿足他們的願望;再後來又發現,採訪的確好自由,因為你根本不需要聽他們問什麼,自己提問自己回答好了。 mu:其實不盡然。我曾經採訪一個香港導演,彼此都進入了很真誠的聊天狀態,他說到動容處,還流淚了。原本沒有很大的期待,採訪之後,卻整個人都很喜悅,很感動。這是被訪對象帶給我的。 吳秀波: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。我最希望提問的人開始自我表達,這是兩個人的快樂。我找的就是這個樂子。這樣咱們是平等的,我們得到的是快樂,那篇稿子呢?去一邊兒,跟我沒關係。所以我感恩你,因為我們進行了真誠的自我表達,哪怕只表達了一件事。我罵了一個編輯,你說哭了一個導演。我很開心,這是我在採訪中撿到的便宜。吳秀波是個自私的人嗎?也許是。但他沒想過這篇採訪寫完以後會是什麼樣子。 你無法想像我如何容忍這個人 mu:很想看看你作為記者採訪會是什麼樣子。 吳秀波:如果我要寫人物採訪,我會碰到很多人,喜歡的,不喜歡的,能夠交流的,有溝通障礙的,看得慣的,看不慣的。最終我會把它作為自我心靈的遊歷。採訪半天,其實不是採訪的面對的那個人,採訪來採訪去還是在採訪自己。記錄的是自己的心境,通過那張臉我看到了自己的什麼。你是快樂的、疑惑的、不解的,還是沮喪的、崩潰的、疲憊的、幸福的、都是自己的心境。所以,我以為寫一篇採訪不是寫面對的人,所有人寫的都是自己。 mu:對別人的感受都是自己內心的投射。 吳秀波:一千個人寫吳秀波,就有一千零一個吳秀波。你一個,他一個,我自己又是一個。只有我這麼鍥而不捨地跟這個人一秒鐘都沒分開過一輩子。你無法想像我如何能容忍這個人。 mu:其實你還是認為,採訪中很難建立完全真誠、準確的溝通? 吳秀波:如果你要讓一個語言適度的人變得極度放肆,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,除非有迷幻製劑。今天的採訪可能讓你覺得這個溫文爾雅、頭髮整齊,那你跟他住7年再試試?隨著時間長短不同、階段不同,你所看到的都會不一樣。 mu:所以你在演戲時的自我交流會比受訪時的自我交流更真實? 吳秀波:我接受的採訪比我演的戲還是要少。平均一部電視劇要演六七百場,每一場要交換四到五個機位,每一個機位要拍三到四條,我每天不停地做假想式交流,這方面遠超於正常人。 而我要做到的是,每次的假想式交流都投入真的情感和感受,用來刺激我的表達慾望。對於採訪來講,我沒有太大壓力。如果你問我,能跟一個修鞋的聊6個小時嗎?投入感情地想,我能。你能跟一個研究衛星的聊12個小時嗎?我能。你遇到一個不真誠的被採訪者尚且覺得無趣,我在演戲中看到的全是假的,但我確能信以為真,這就是我天大的本事。真假沒有分別。 mu:把採訪也能說得這麼玄乎。 吳秀波:有人演不了戲,就是認為戲是假的,現實是真的。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。這不是胡說八道。在我眼裡,現實和戲劇沒有任何區別,我和你交流,和海清演戲,感受和真誠度沒有任何分別。這有這樣,我才能演戲。 mu:以你對人的洞察,也可以寫一個經歷過的記者百態了。 吳秀波:大多數記者都挺好的,懷著敬業的心,帶著特定的職業習慣坐在那裡,但也沒有放棄真誠交流的機會。其實能聽別人說話是一種巨大的德行,我長很大才知道,聽比說重要。 我以為,所有的採訪無非是要問對方,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我不怕被人看見,我還在電影裡尿過尿。但沒有誰能真正瞭解別人,我媽我愛人都不能真正瞭解我。 2 吳秀波之我是誰 我以為,你今天看到的吳秀波就是今天的吳秀波。我不以為,拍完《黎明之前》的吳秀波和小時候走在街上的吳秀波,有什麼巨大的分別。分別是別人的問題。 我很難說清哪一個部分是角色,哪一個部分是自己。我沒有特別刻意琢磨它,但我知道所有感受和表達的過程,就像一股電流通過我的肉體、在我心中記憶猶新,整個過程一定是我本人的生理、心理和情感的變化狀況產生的,但至於是不是我本人的人生態度,還有待考證。 人的每一種情緒在整個情緒波譜表裡都存在,善良、污穢、血性和懦弱在我身上共存。只不過高低、值差不同,善良指數在這兒,仇恨指數在那兒……我把自己變成劉新傑,要通過感受他的戲劇環境,感受他周邊的人物環境,把所有情緒重新排列。作為我本人,應對這樣的工作,就要把情緒表拉得儘量平衡,讓每一種情緒升降都儘可能快一些。不管一個人懷揣著怎樣的謙虛之心和一種柔和的為人處世的態度,有兩種可能,一種是為了謀事,一種是為了讓自己舒適。我可能更多關注自我感受,其他外界聲音我會儘量謙和面對,可以讓我有更好的空間面對我自己。 我覺得現在的我,未必就比小時候成熟和智慧。也許人在經歷過事情後會把一些智慧丟掉。比如現在給你一顆話梅,你一定找不到第一次吃話梅的幸福感了。 3 吳秀波之閒言碎語 兒子 我沒以父親自居。我之所以會聊孩子,是因為我多少覺得孩子擁有更多的智慧。我覺得孩子都是上師。有了孩子以後,是上天給你機會讓你去認識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有個他們以後,我害怕坐飛機。但若他們有一天長大了,自立了,問我,死亡是怎麼一回事兒,我可以死給他們看。 哥哥(同父異母的哥哥,物理學家,定居美國。他五年級時,二人才生活在一起。一週就成了死黨。) 我哥哥的性格和我不完全一樣,但我們可以很多年不見,不打電話,見面立刻回到了小時候,沒有距離和隔膜。但同時,他對我來說又是一個謎,我哥哥我兒子我爸爸都是謎。 朋友 我曾問朋友一件事,他用一句話回答我:問題就是答案。我覺得我那麼真誠地問你,你卻在搪塞我。可以過了一兩年,我發現那是真的答案。我驚訝,他那麼真誠地回答我,我卻不相信。 戲子 在我眼裡,戲子就是戲的兒子,我從不以聽說建立自己的人生觀。我不需要從耳朵裡聽到別人對戲子這個詞的牴觸。 保持平和、愉悅的心態,是我作為一個戲子的必修課。演員在這時候最容易表達。好比足球守門員站在球門的額正中間,到任何一點都最快一樣,我不可能在愁苦時,去演特別喜悅的劇情,等於從-10到+10跨度那麼大。 閱讀 其實我是一個特別牴觸看書的人。也看,閱讀量正常吧。看什麼不一樣。電視類節目我喜歡看紀錄片,人文探索,自然類的,然後是軍事欄目、體育欄目次之。 思考 如果思考需要答案,你會覺得很累,我不需要答案,反正閒著就是閒著。我就兩種狀態,想事兒、發呆。我大部分時間想的都是別人覺得沒意義的事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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